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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31日星期日

研討會推介 : Finnish Education Conference: Innovative and Creative Learning Solution

Finnish Education Conference: Innovative & Creative Learning Solutions

芬蘭的教育較著重發展學生的不同技能,學會學習。相比之下,亞洲地區的教育就較著重學科知識,而升學途徑亦以評估學科知識的公開考試為重,因此容易演變成「虎媽式」的應試教育,學生其他方面的才能,例如生活技能、文化知識等,未能充分全面發展。芬蘭的教育則強調多元能力,當局去年推出大型改革,於首都赫爾辛基市試行「議題式」教育,不再以學科劃分授課內容,改為採用讓學生以課題研究的方式自行探索感興趣的題目,由教師從旁協助,揉合不同學科的知識,這個改革更預計於2020年在全國全面實行。

芬蘭的教育局希望透過探究式學習,幫助學生七種重要能力:思考及學習能力、文化知識及表達能力、生活技能、多元語言能力、資訊科技能力、工作及創業能力、建設可持續發展未來的能力,讓他們終生受用。Kristiina Erkkilä博士解釋背後的理念:「如此一來,學生會掌握不同學習內容之間的關連,並將不同學科的知識及技能化為一體,應用於小組學習當中。學習變得隨時隨地,再沒有『正式』、『非正式』之分。學習變得更自主,將所學應用於日後的人生之中。」

Kristiina Erkkilä博士分別於2016年2月17日舉行的「Finnish Education Conference: Innovative and Creative Learning Solution」及2月19日的「考試、評估 : 21世紀教育中的功能與誤用」中分享芬蘭教育的特點和未來發展。雖然香港及芬蘭的教育環境不盡相同,不過這是一個珍貴的交流機會,了解和參考當中的理念、模式和方法,捨短取長,共同建立適合香港的一套教育方向和模式。


報名方法 : https://goo.gl/yOKk0b

2015年5月24日星期日

文章推介 : 為何芬蘭擁有世界頂尖的教育


李明洋重點摘譯 * Pasi Sahlberg 原作   

當今的美國社會,有數以百萬計的父母花費不計其數的時間,為的就是要幫子女獲取更好的成績,選擇更好的老師,或更好的學校。這些父母,許多都想讓子女接受如同芬蘭的世界頂尖教育。

根據國際學生評量計畫(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閱讀、數學和科學等3科的表現,芬蘭學生始終名列前茅。而2012年的PISA,綜合3科成績及排名,芬蘭在34個OECD會員國中,排名第3,僅落後於南韓和日本。相較之下,美國則落居於第21。

對某些人來說,芬蘭教育簡直就是個烏托邦:宛如在夢想島上一般,教師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職業,當局極度信任(師資培育)學系,而政黨也非常認同教育改革的方向。

對另外一些人來說,他們無法相信芬蘭孩子直到7歲才上學,作業少得驚人,孩子的學業成績幾乎沒有受到身家背景的影響,而且在高中畢業時才接受求學過程中唯一的一次標準化測驗。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阻止了美國學生達到和芬蘭學生一樣的成就呢?

我認為,芬蘭教育之所以能達到如此成就,以及美國之所以無法跟進,主要有以下3個原因:

首先,芬蘭的教育體系非常強調公平,亦即每個孩子均享有學前教育的服務,每所學校都可獲得公平的資助,每個在學孩子也都能獲得健康照護和福利服務,而且全國課程綱要著重孩子的全人發展,而非僅狹隘地重視幾個主科。

其次,芬蘭老師在學校有更多時間和同事合作,根據OECD的調查顯示,芬蘭中學老師的教學時間大約是美國老師的一半,正因如此,教學品質才能顯著地獲得提升。

最後,在芬蘭學校,遊戲是個促進學習非常重要的因素。芬蘭學校每節下課時間都長達15分鐘,所以孩子可以到戶外和同儕進行活動。芬蘭的上學時間比美國短,學生的作業量也非常少,所以孩子可以在放學後從事自己的嗜好或和朋友一起玩。

然而,美國就和芬蘭很不一樣。根據一項針對美國小學校長做的調查發現,有高達40%的學區將下課時間縮短甚至取消,而有高達1/4的小學,各個年級再也沒有下課時間,為的就是要騰出更多時間進行核心科目的教學。

我常聽人們說,因為美國幅員如此遼闊,人種如此多樣,差異也如此之大,所以根本很難落實高品質的教育。但我認為,即使這些說法都是真的,那也無法用來解釋何以芬蘭學生的學習表現勝過世界上多數國家學生的表現。

事實上,美國學校體系中有太多方面無助於教育品質及公平性的提升,以下提出3點:

首先,美國教育過度重視考試和成績。因為美國學校把1/3的教學時間拿來考試和計算成績,所以阻礙了學生的學習成就。

其次,美國教育過於崇尚市場機制,亦即過度擴張特許學校的設立,而賦予家長選擇學校的權利,如此將會削弱公校的結構。然而,在許多教育成就表現優異的國家,公校乃是教育體系的根基。

最後,現今美國的教育現場,比起過去有更多的新手老師或非專業的老師。在美國,有數以千計的學校老師離職,因而損害了整體的教育體系。

那麼,美國教育的未來何去何從呢?我認為,就算美國無法達到芬蘭的成就,但至少可以從芬蘭學習到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不適用的。

其中,有一個絕對能夠辦得到又非常睿智的作法,那就是終止目前實施於學校體系的績效責任制,廢除不必要的標準化測驗,以減輕學校的負擔,讓老師有更多時間專注於教導學生從事真正的學習。

對於美國教育體系的最終考驗,就是美國的教育政策能否落實教育的公平。當學生的學習成就有一半以上是被貧窮所左右,那麼學校就必須拿出辦法解決,因為如果家庭背景足以影響教師的教導與學生的學習,那對於整體的教育成就將造成危害。芬蘭教育之所以成功,關鍵就在於落實公平。

                    Conversation with Howard Gardner – Published in The Huffington Post on April 2, 2015

CNN / 2014-10-08 原文網址: http://pasisahlberg.com/why-finlands-schools-are-top-notch/

作者簡介
Pasi Sahlberg為芬蘭籍教育學者,擔任芬蘭國際行動與合作中心(Finland’s 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Mobility and Cooperation)主任,並兼任Helsinki及Oulu大學教授。此外,亦是國際著名教改學者,曾任職於世界銀行(World Bank),並被許多國家聘請為教育改革顧問。著有暢銷書"Finnish Lessons: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及該書續集"Finnish Lessons 2.0: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

(*本文獲原作者Sahlberg教授授權中文翻譯,本人特此致謝)

2011年5月5日星期四

芬蘭教育做到第一的秘訣



現在很多人以及媒體都把芬蘭作為教育“世界第一國家”來對待,但在2000年以前,這幾乎不可想像。那時候,可能不會有人認為芬蘭的教育系統是全世界最出色的。

變化來自於2001年,隨著PISA測試結果的發布,芬蘭各項成績均列第一,開始被公認為世界領先者了。不過,在此之前,芬蘭的教育改進並沒有進行過任何的快速變動,或者說突然的變化,它幾乎是以平緩的步伐走了40年。  

  綜合學校的建立

1970年代初期,芬蘭教委會扛下芬蘭獨立建國後最大規模的改革重擔,他們的使命是提供高品質的九年一貫義務教育,訓練出能夠提升國家競爭力的下一代。

教委會決定採用“綜合學校”的模式,讓七歲到十五歲的中小學生,不分年級,都待在同一所學校學習。

  什麼是“綜合學校”呢?

在二戰後的十年內,芬蘭議會相繼建立了三個委員會,第一個於1945年啟動,關注小學課程。第二個在1946年啟動,關注教育系統的組織和普通學校的建立。

就在第二個委員會期間,他們提出了一個平等化的建議,就是將當時所有的私立文法學校和公立市民學校合併,並將之稱為綜合學校。並同時成立第三個委員會。

實際上,從平行學校變到綜合學校的變革是非常冒險的,後來的爭議也非常大。這個新的系統直到1972年,才在芬蘭的北部實施。為了順利實現,數百名教師耗時五年開發了全新的國家課程。同時允許學校在高年級階段,根據學生能力和興趣進行差異化教學。

1980年代,差異化教學的方式最終被廢除。因為芬蘭學校已經有良好的策略來應對產生問題。它找到了一群“高知識和高技能”的教師隊伍,學校完全可以做到“公平地服務所有的學生,不論他們的差異如何”。而且,在技巧上也有了相應的對策。

比如,赫爾辛基市內的拉託卡塔諾小學,就決定在校內推行不分年級上課,全校180個學生,每個人有自己的課表,有的人八點半上學,有的則是九點或九點半,大家放學的時間也不一樣。

學校事務的決策機關是董事會,七位董事中,有一位教師代表、一位職員代表,其他五位由家長與當地社區選出。董事會決定學校課程方針、預算使用、及聘用教師。

擁有法學和教育雙碩士學位的校長亨卡拉透露,每學期初,班級老師會邀請家長和學生一起坐下來討論小孩的學習目標,學生的學習評量不是根據和其他人的比較,而是看是否達成最初設定的目標。他們沒有成績單,只有學習報告。在芬蘭,教育的目的是學習,而非競爭。  

  平等精神

貫​​穿芬蘭改革脈絡、促使政策成功的教育核心價值,是“不讓一個孩子掉隊”的平等精神。

當其他國家還在施行精英教育時,芬蘭卻反其道而行。從制度設計到資源分配,芬蘭60萬中小學學生,分佈在4000所綜合學校,平均每校約150人,班級人數不超過20人,小班小校的製度有利於後進學生,也沒有貴族和平民學校之分。

在芬蘭的學校,對“好的成績”定義非常廣泛,不局限於在某一門或某幾門學科中取得較好的成績,芬蘭人為包括職業高中在內的學生提供了非常廣泛和豐富的課程。

  另外,絕​​不放棄學習慢的孩子。提升學習遲緩者的學習能力,是芬蘭專注策略的另一個重點。專門負責特殊教育的教委會顧問寇依薇拉指出,教委會的目的是讓“每個”小孩都具備基本能力,當學生出現短暫學習困難時,老師會立即提出矯正計劃,在課堂上或是放學後進行個別輔導,費用由政府負擔。

芬蘭有將近20%中小學生接受額外學習輔導,OECD(世界經合組織)國家平均只有6%。

芬蘭反對對學生進行任何形式的“分類”或“排名”,整個社會花下巨資在教育上,為的是把可能的“差生”降到最低,以避免這些在學校的弱勢者最終成為社會上的潛在問題或犯罪製造者。

至於精英式教育,不是國家提供基礎教育的義務,“學得快的人可以自己學,學得慢的人更需要幫忙。”“寧可讓學得快的人等,也不能讓不會的人繼續不會”。那些擁有特殊才能和興趣的孩子,普遍可以從初中起,選擇那些額外加重了數學、運動、英文或者其他科目的學校去讀。  

  用好錢

在九年一貫教育中,芬蘭學生課本、交通和午餐費用,全由政府負擔,經費則由中央政府出資57%,地方政府分攤43%。這個決策延續數十年至今,不因政黨輪替而改變。

在過去的20多年,芬蘭教育的發展與芬蘭的經濟發展密不可分。 1991年,每1000名芬蘭人只有5人供職於研發部門,到了2003年,這一數字上升到22人,這幾乎是OECD的三倍。 2001年,芬蘭在世界經濟論壇的全球競爭力排行榜上升至第一。

這些創新和研發對教育產生了深遠影響。芬蘭社會的從業者為學校提供了強烈的信號,就是學校應該準備什麼樣的知識、技能和性格才能在新的經濟體制中生存成功。這不但推動了數學、科學和技術這些傳統學科,還推動了創造力、問題解決能力、團隊合作能力等項目。

雖然芬蘭在教育上投了很多資金,但芬蘭不是砸更多錢辦教育,而是選擇“專注”策略,把資源配置在“最需要的地方”,也就是初級中學和學習遲緩者身上。

在OECD國家評比中,芬蘭是運用教育資源最有效率的國家之一。在大多數國家,高等教育學生平均分配到的經費最多;反觀芬蘭,投資在初級中學生的經費,每人平均達8200美元,在所有就學年齡中最高。

教委會資深顧問勞卡南在瑞士洛桑大學演講芬蘭教改策略時說,之所以做這個策略選擇,是因為“這階段的小孩正發展自己的學習方法,需要最多的資源。”

採用資源專注的策略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芬蘭學生的學習表現並沒有明顯城鄉差距。在PISA測驗中,芬蘭校際差距全球第二低,不到5%。不論是首都赫爾辛基,或是偏遠北極圈的中學,測驗成績相差不大。這是“世界上落差最小”的教育體制。  

  全球最嚴格的師資標準

但如果不是老師大力支持,配合師資改革決策,芬蘭教育絕不會有今天成果。

自1979年開始,芬蘭教委會就定調,中小學老師屬“研究型”,必須具備碩士學歷,這幾乎是全球最嚴苛的規定。師資教育從原本的三年,延長為五年,高中生畢業申請師範學校時,除了要看在校成績,還必須通過層層面試,確認有教學熱誠與創新思維,才能擠進錄取率僅10 %的師範窄門。

但這僅是芬蘭教師教育四大突出特徵中的一個。第二是芬蘭強調提升教師的學科教學知識。傳統的教師培訓項目常常將好的教學法視為普遍適用的。但由於芬蘭的教師教育是由教師教育團隊和學科團隊共同負責的,因此他們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未來的小學和高中教師的針對學科的教學法能力上。

第三,所有的教師都被要求接受培訓。學習如何診斷學生的學習困難,並根據學生的需求和學習風格進行差異化教學。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特點,是芬蘭教師非常注重臨床經驗。老師會參與學生的討論,問題解決小組是芬蘭學校的一個常見組織,它會經歷策劃、實施和反思評價這樣一個循環過程,整個教師教育過程都會不斷強化這種做法。

專研師資培育的赫爾辛基大學教授坎薩寧指出,芬蘭師範體系的唯一任務,是培育有能力的老師,並發展必要的專業品質,以確保教師生涯能夠持續進步。換句話說,在芬蘭,老師必須要有終身學習的能力與意願。  

  自由​​化教師

儘管門檻高,又受歡迎,但教師在芬蘭並非高薪工作。在ODEC的調查中,不論是新進或資深者,芬蘭教師平均薪資都比先進國家和歐盟平均要低。一個中學教師每月收入扣稅之後,大約有隻2000歐元(約人民幣2萬多元),跟大學畢業生差不多。

嚴格要求師資品質,芬蘭政府也相對給老師和學校最大的教學自主權。教委會和教育部每四年制定並公佈核心課程綱要,但在過去的20多年中,這些課程很少被細節化或規範化。

國家核心課程綱要基本上只起到一個框架的作用。其他如徵聘師資、經營管理則由各校自治,舉凡​​班級大小、課程內容、學生課表,甚至是每年上課幾學期都由學校全權負責;至於要教什麼、怎麼教、用什麼教科書,則由老師自由選擇。

芬蘭中小學並沒有全國一致的聯合評量,學校也很少有考試;芬蘭官方也不進行教師評鑑。被問到是否要考核教師表現,任職教委會長達三十年的資深顧問勞卡南反問到:“為什麼要評鑑老師?”他驕傲地說,芬蘭根本沒有不好的老師,每個老師都很自律,不需要打考績。

主管教育的中央教育部或地方政府,並不實施學校評鑑制度,對學校有絕對信任,再小的學校,也擁有絕對行政自主權。 在有些國家,這幾乎是異數。